树上挂着一个桃子,周围是水、土壤和阳光。说是它们造出了这个果子,很顺口。
再看近一点,它们谁也做不到。水不懂什么叫甜。土壤不会为种子做打算。阳光里没有配方。它们是条件,是事情借以发生的门,而门不是造房子的人。笔写出了字,但只有糊涂人才会为一首诗去感谢那支笔。
“设想一间奇妙的药房,数百个药瓶中装着用极其精密的秤称量好的药材。难道一次偶然的碰撞能将它们调配成完美的解药吗?” — 第三十三篇论说
活的东西比任何一家药铺都精确。让你活着的那些混合物,每个钟头都被控制在分寸之内,而盲目的碰撞只会得到一团糟,不会得到一副均衡的身体、一个按时到来的季节,和一颗正好合口的果子。
用努尔西的话说,原因是帷幕,它在那里,是为了让秩序看得见,又不把造物者降成一件寻常工具。你播种,你浇水,生命仍然不是你发明的。
这里有个很实际的一面。如果把原因当作者,你就会去伺候它们:钱、健康、别人的看法、运气。如果把它们当工具,你可以好好用它们,而不必向它们下跪;信任只放在一个地方,其余的都能松松地握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