填任何一张表,都要写姓名、年龄、职业、住址。这些答案没有错,可也没有一条是你。它们只是让办事员在系统里找到你的办法。

一个世纪前的土耳其学者赛义德·努尔西,有许多思考是围着三个问题展开的,这三个问题,没有哪张表会问。

“你是什么?你从哪里来?又将往哪里去?” — 第十九篇论说

你是什么?

先拿掉工作,再拿掉城市、家人、护照。还有一个人在:他会发现自己害怕,会盼着什么,会在这么多页面里挑了这一页来读。这个人,身体说不清,履历也说不清。

你从哪里来?

你没有挑过自己来的时刻,也没挑过母语和长相。这算是一份礼物、一场意外,还是一项托付,关系到你欠谁什么、欠多少。继承来的老屋和路边捡到的废屋,人对待它们的方式本来就不一样。

你要往哪里去?

每个打算都预设了某种结局:退休,孩子的将来,某件事的完工日期。如果路的尽头什么都没有,爱和责任就只是你在停下之前随手定的意思。如果路通向某处,眼下这一段就有分量。

这些话没有告诉你哪个答案才对。它只是指出,你早就按“这些问题有答案”的样子在过日子了。后面的几篇文章从窗外的世界看起,看看它更支持哪一种回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