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象一间药房,架上有几百只瓶子,每只都装着药性很强的东西。柜台上有一剂药,只有各种成分的分量配得恰好才管用,哪一瓶多放一点,这剂药就成了毒。
现在有人告诉你,一场地震把瓶子全震倒了,洒出来的东西碰巧就是解药。你不会接受这种解释。泼出来的只会是一摊狼藉,泼洒不会称重。
“设想一间奇妙的药房,数百个药瓶中装着用极其精密的秤称量好的药材。难道一次偶然的碰撞能将它们调配成完美的解药吗?” — 第二十三道闪光
活的身体也是这样一剂配好的药,只是比药房里的更精细。血液的成分,呼吸,食物变成力气,这些都日复一日地守在一个很窄的范围里。你呼吸的空气,养活一株植物的土壤,让一个孩子活下来的那份平衡,看上去都不像一次走运的打翻。盲目的物质不知道什么叫剂量,也没想过要让你安好。
努尔西拿药房作比方,因为它说的道理很简单:有分量,就得有称量的人。一块石头重一点或轻一点,还是石头。活的配方没法这样耸耸肩了事,所以生命的世界看上去像是有人存心配出来的。
要是觉得这个比方太整齐,不妨问一句:泼洒出来的东西,什么时候开出过一张处方?还有,下次身体没毛病的时候想一想,你这辈子从来没有亲自操心过体内的化学反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