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发现了一根白头发。走了一段路,膝盖开始抱怨。青春不会留下,这很平常,对它的恐慌多半是后来学来的。
人们把衰老当成一种羞辱。面霜和手术是在跟一个季节争辩,可一棵永远停在夏天的树,是不会结果的。一个从没碰过界限的人,很容易变成一尊小神。
界限会把人叫醒。白头发不能证明没有造物者。它是一只钟,告诉你这趟来访不是永远。
“死亡是位置的转换、精神的释放和职责的解除;它不是处决、虚无或消灭。” — 第一封信
照这个读法,死亡是一次搬迁,不是处决。如果是这样,青春的逝去就不是被偷走,而是身体做完了一件工作。精神不是皮肤;一位把季节写进树里的造物者,也能把季节写进人的一生,却不因此缺席。
你可以照顾身体而不崇拜它,可以教人、休息、做准备,而不假装自己才二十岁。值得看一看那些不再跟镜子争辩的老人。无论他们靠着什么,那都不是皮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