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人可以懂得很多,睡前仍觉得空。有人能画出细胞的图,给市场定价,叫得出星星的名字,然后站在窗前,感到一个数据关不上的问题:这一切到底是为了什么?

头脑擅长“怎么样”。它测量,比较,拆开。它能告诉你眼泪由什么构成,却没法单靠自己说出这滴泪为什么要紧。要是把头脑当成唯一的裁判,世界就成了零件的作坊。鸟被解释清楚了,歌声也就没有了。

心不是噪音。它一直在问你是谁,从哪里来,往哪里去。这些问题理智一个人答不完,但提出它们并不是反智。

“你是什么?你从哪里来?又将往哪里去?” — 第十九篇论说

在努尔西的说法里,两者都有活干。头脑读出秩序,心不肯把这秩序当成背后没有任何人。把它们拆开,各自都会出错:一边是干巴巴的头脑,一边是轻信的心。

所以在实验室和祈祷之间二选一,是个假选择。让这两个问题待在同一个房间里,别让任何一个嘲笑另一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