觉得自己被撇下,最大的理由就是太安静了。坏念头变成坏事之前,没有声音出来拦一下;天空也一言不发。大多数日子里,会留意你做了什么的,只有站得够近、看得见的那几个人。从这里往下想一步,就容易得出结论:日子是自己的,由自己过,没有谁特别在看。

这个推断说得通,但碰上几件别扭的事。你在没人可能查到的地方撒过谎,事后还是会难受。你替人做了件好事,对方永远不知道是谁,你却莫名地踏实。一个只为吃饭和繁衍而造的生物,这两种反应都用不上:偷了东西没被发现,愧疚对活命毫无帮助,只是让人睡不好。

考场也是安静的,而且这份安静本身就是考试的一部分。主人退到一旁,让客人自己选,并不等于他离开了这座房子。

“人难道以为自己会被漫无目的地放任不管吗?” — 第十七道闪光

努尔西是把这句话当作问题来问的,背后有个对照。世上别的东西,连苍蝇的翅膀,都造得一丝不苟;偏偏这份用心到了唯一能意识到它、能背离它、还要为选择作答的造物这里就断了,反倒奇怪。

你不是自己创造了自己,可你也没法把自己的选择当成没有分量的事。两样都是真的,值得想一想,什么样的解释才能把两样放在一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