疼痛并不能证明没有人在掌管。更常见的情形是,一个人这时才发现,自己从来就不是掌管的那个。健康很会遮掩我们有多依赖:心跳不是你下的令,你也没法命令它一直跳下去。生病把这一点摆到眼前,人对这个发现的反应各不相同。有人被压垮了。也有人熬过最糟的时候,说那是这些年来第一次诚实。
“疾病是一座精神的宝库;它让人记起自身的脆弱,并从自足自满的幻觉中清醒过来。” — 病者书
这话很容易被听成“把痛苦解释掉”的说法,而赛义德·努尔西,也就是本站参考的这位土耳其学者,并不是这个意思。痛就是痛,人在里面的时候用不着什么哲学。这段话拒绝的,是“受苦只是白白浪费”这个想法。一辈子没碰过边界的人,往往把自己活成一尊小小的神;碰到了,才可能开始向自身之外去要点什么。
如果你此刻正疼着,不必急着要答案。有一个问题可以先带在身上:我撑不住的东西,是谁在撑着?